谢随找了很多医生，他们都说这是心病，无药可医。
现在温玉回来了，它瞬间摇起了尾巴，扑到温玉身上兴奋地又舔又拱。
谢随看着抱成一团的一人一狗，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好像这栋房子也一起活了过来。
温玉和豆豆亲热了半个小时，打算带它离开。
谢随却已经摆好了午饭。
“阿玉，留下吃饭吧。都是你爱吃的，我现在都学会了。”
温玉看着一桌子香气扑鼻的饭菜，有些恍神。
小时候妈妈摆摊很忙，经常顾不上做饭，只能随便对付一顿。
后来有了谢随，他大包大揽地说肯定喂饱她。
结果炒出的肉丝是生的，青椒是糊的，鸡翅是带着血的。
半大少年，实在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小女孩。
最终还是两个人煮泡面，老老实实等着温玉妈妈回来做好吃的。
后来谢随发迹，更是再没下过厨房。
今天这一桌子菜都是以前温玉妈妈的拿手菜，不知道他练了多久，失败过多少次。
谢随握住她的手，温柔地说：“阿玉，我答应过你妈妈会照顾你一辈子，以后我会慢慢学......”
“可你已经食言了。”温玉抽出手腕，平静地说，“谢随，扔下我的人，我不会回头的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谢随急得从身后抱住她。
“别走！阿玉，我是做错了......可我也是第一次学着去爱一个人，我犯了错，就再也没有悔改的机会吗！阿玉，你说过，不管我做错什么事惹你不高兴，你都会原谅我一次的！”
那是三年前，谢随喝多了，被服务员搀扶的时候歪了一下身子，不小心在外套袖子上印了一个口红印。
温玉眼都气红了，不管不顾地要跟他分手，还要离家出走。
谢随连夜调取监控，还把服务员叫过来亲自解释，又喊了当天一起喝酒的兄弟出来作证，好说歹说才把事情说清楚。
温玉搞乌龙搞出这么大阵仗，有些难为情。
谢随宿醉一天一夜都没合眼，疲惫地搂着她：“祖宗，你男人心脏不好，不经吓。”
“答应我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，都别提分手。”
温玉心疼地看着他满眼血丝，亲了亲他。
“我答应你，就算以后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，我也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就一次嗷！别得寸进尺！”
谢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，嘴里还喃喃说着：“省省吧，几次我都不需要......”
那时的他们情意正浓，无比笃定对方就是自己的永远。
谁又会想到，不过短短三年，人就变得面目全非。
温玉苦笑着摇头。
“谢随，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机会了。”
“放手，我不想留在这里。”
温玉用力去掰他的手，他痛得一声闷哼。
她愣住，翻过手掌，看见手上一片斑驳血迹。
“谢随，你怎么了！”
22
谢随不回答，只是固执地抱着她不松手。
温玉抿紧唇，一把撸开他的袖子。
她呆住了。
谢随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破皮的伤口，有的地方还在渗血，有的地方已经化脓。
她颤抖着问：“怎么回事......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！”
谢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，讨好地说：“你昨天不是嫌我脏。”
“阿玉，我都洗掉了，我不脏了。”
温玉疑心自己听错了，推开他跑到浴室一看。
几个混着血的钢丝球躺在垃圾桶里。血色已经黯淡，温玉却觉得触目惊心。
她不敢相信谢随能做出这种事，转身冲他吼道：“你疯了吗！”
谢随痴痴地看着她。
“也许是吧......只要能留住你，我不在乎疯不疯......”